我特别想说,在当前中国经济仍处于三期叠加阶段,一些企业面临一些困难,这恰是企业家大有作为的阶段,有勇气、有眼光、敢作为的企业家应先走一步,不负众望。
从建立上海自贸区开始,我国在涉外经济体制改革方面做了大量探索,有很多成功经验在全国推广,营商环境全球排名大幅度提升。同时,还要看到需求侧的优势,就是大市场的优势。
隆国强认为,第一,顺应经济全球化的浪潮,坚持对外开放不动摇。如果我们不能承担自己的国际责任,就很难营造一个互利共赢的国际环境。中国是经济全球化进程中少数几个获益较多的发展中经济体。隆国强说,中国是一个新兴大国,国际社会对中国在全球治理、国际事务中的角色充满了期待。这既充分肯定了中国在全球化进程中对外开放取得的巨大成就,也告诉我们,其实还有很多经济体,特别是发展中经济体从中获益并不多。
不开放死路一条,这强调了开放的必要性。这是未来我们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有利条件,也是重大机遇。再者,商人这样做也是有经济理性的,赚钱不容易,通过和权力的关系而得到政策寻租的机会,是最容易赚钱的方式。
产权的明确化和保护已经讨论了数十年,但仍然处于两个极端。尽管如此,政府和企业如何通力合作走向国际,仍然是一个巨大的问号。如果企业不能承担很大一部分社会责任,政府失败便是可预期的。对左派来说,是国有产权。
这些年,中国人蜂拥至日本购买普通的马桶盖、电饭煲等,这是匪夷所思的事情。社会环境制约企业发展 诚如前面所说,企业家所具有的这些行为特征,大多是企业家所生存的社会环境的产物。
经济发展了,但社会也被破坏了。第五,在国际社会上,离机会太近,离规则太远。在计划经济下,国家替代了企业家的角色,尽管在建国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国家能够集中最大的资源来搞经济建设,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,但因为缺失企业家群体,最终没有实现可持续发展,在和西方的竞争过程中败下阵来。今天,很多企业深刻担忧中美技术冷战的来临,因为一旦发生技术冷战,技术进口就会变得困难,企业就必然面临生死存亡的威胁。
(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) 进入 郑永年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中国企业家 。大多数人见钱眼开,唯利是图,但对科学技术不那么感兴趣。从反面来说,即使国家通过政治力量强行崛起,但如果没有一个企业家群体的支撑,国家的崛起就会变得不可持续。商人自古就有,但企业家更多的是近代工业化的产物。
中国企业家或者商人是最懂得官员需要什么的一个群体。离政治过近的危险性也是不言而喻的,因为政治变化无常,今天的朋友便是明天的敌人。
所谓的营商环境也就是一系列制度机制的存在,包括法治、政商关系、明确的产权、财产保护等等。世界上很多文明都好商,但商本身不足以构成国家崛起的动力。
尽管表面上看中国有士农工商的传统,商人处于社会等级的最底端,但在实际层面,商人和权力的关系一直很密切,红顶商人层出不穷。问题在于,如果走出国门之后依然是机会主义者,要通过什么途径来化解风险呢?国内的权力关系很难延伸到国外。实际上,企业家的最大政治就是把自己的企业做好,而要做好企业便要接近自己的上帝,即消费者。近代以来,无论是早些时候西方的崛起,还是后来日本和东亚四小龙的崛起,都说明了这个现象。在任何一个社会,企业家是国家经济的主体。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崛起也是以经济崛起为核心的,这个过程中企业家群体的作用自然怎么评估都不为过。
第四,离政治太近,离社会太远。商人和企业家既有关联,更有本质性的不同。
企业家具有丰富的经验,尤其在经济事务方面,他们的实践知识对国家的发展至为关键,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参与到国家政治过程之中,把这部分知识贡献给国家。经验地说,官商永远是一体的,但官民一体或者商民一体充其量也一直只是一个难以实现的理想。
总体来说,中国仍然为商人群体居多,而少企业家。就是说,如果要改变企业家的行为,就必须改变他们所生存的社会环境。
官商一体主要是因为两者有共同的利益。经验地说,无论是国有资产的产权还是民营资产的产权,都需要明确化,都需要得到保护。理论上说,在商业社会,消费者(即老百姓)是上帝,但实际上,消费者是最弱的一方,是最容易被欺骗的一方。不过,很可惜,中国的企业家离社会实在太远。
这需要中国企业的智慧。在航海时代之前,世界各地已经形成了地方市场规则。
当然,企业家参与政治则是另外一回事情。在经济发展过程中,保护社会的努力实在太少。
企业家需要关心政治,不关心政治的企业家不会太成功。但是如果企业家的政治参与过程演变成为政策寻租过程,就会离政治过近。
西方学者说中国是公司型政府(corporate state),描述的便是这种情形。企业家和权力之间的这种关系在当代中国不仅没有改变,反而变本加厉。如果上述这些构成了企业的营商环境,还必须塑造企业趋善的制度环境,例如确立可行的税收制度,鼓励企业群体承担和行使社会责任等。官员有潜规则(金钱等)或者政绩工程的需求,企业家和商人有政策寻租的需求,两者之间经常互相帮忙,或者互为工具,通过合作达到各自的目标。
之前,这个概念只是为了应付西方(尤其是美国)的压力,现在人们终于认识到了知识产权的保护是为了自己的可持续发展,而不仅仅是为了应付西方的压力。对中国的企业来说,走向国际市场实在不容易。
西方的企业家改变了世界,但离开了科学技术则无从谈起。当然,也有一些企业家走出去之后的确能够和当地政府权力、官员和政府建立各种关联。
这就要求企业作更多的努力,尽量根据市场的规则来行事,以减少风险。在国际市场上,中国企业首先要遵守现行市场规则,哪怕是不合理的规则。